进程卡在 D 状态 [kthreadd] / [kswapd0] 的深层原因定位

kthreadd 和 kswapd0 卡在 D 状态是因等待不可中断资源：kthreadd 通常因子线程初始化挂起，kswapd0 则多因内存压力下 I/O 或锁阻塞；需查 /proc/pid/stack 定位具体等待点，并结合 vmstat、slabtop 与 cgroup 配置综合分析。

为什么 kthreadd 和 kswapd0 会卡在 D 状态？

D 状态（Uninterruptible Sleep）不是“卡死”，而是内核线程正在等待不可被信号中断的底层资源，比如磁盘 I/O 完成或内存页回收锁。对 kthreadd 来说，它本身是内核线程的父进程，几乎不直接执行耗时操作——真正卡住的往往是它派生出的子线程（如 kswapd0、khugepaged）。而 kswapd0 卡在 D 状态，90% 以上指向内存压力 + 回收路径阻塞，常见于：慢速存储（如 NFS、iSCSI 后端卡顿）、ext4 的 journal 提交延迟、或 cgroup v1 下 memory.limit_in_bytes 触发的强制同步回收。

用 /proc/[pid]/stack 看清到底卡在哪一行

别只看 ps 或 top，它们只能告诉你状态是 D，但不知道等什么。直接读内核栈：

cat /proc/$(pgrep kswapd0)/stack

典型输出中若出现：

• __rwsem_down_read_failed → 表示在等某个读写信号量（比如 shrinker 链表被其他 CPU 持有）
• wait_on_page_bit_common → 正在等某页的 PG_locked 标志清除，常见于该页正被 writeback 或 swapout
• ext4_writepages 或 nfs_updatepage → 存储后端响应超时，I/O 请求挂在队列里没返回

注意：kthreadd 自身栈通常很短（只有 kthreadd 函数调用），如果它也显示 D，大概率是它刚 fork 出子线程后，子线程还没完成初始化就被调度器挂起——这时应优先查子线程（如 kswapd0）的栈。

vmstat 1 和 slabtop 联合判断回收瓶颈类型

D 状态持续时间长 ≠ 内存不足，可能是回收效率崩溃。观察关键指标：

• 若 vmstat 1 中 si（swap-in）持续 > 0，但 so（swap-out）极低 → kswapd0 在反复尝试回收却失败（如所有可回收页都被 mlock() 锁住）
• 若 free 列稳定但 buff/cache 不降，且 slabtop 显示 dentry 或 inode_cache 占用飙升 → shrinker 未及时触发，或 nr_shrinker_deferred 非零（说明 shrinker 被跳过）
• pgpgin/pgpgout 值极小，但 pgmajfault 暴涨 → 进程频繁缺页，而 kswapd0 无法及时分配新页，可能因 zone watermark 设置过严（/proc/sys/vm/lowmem_reserve_ratio 异常）

cgroup v1 下 memory.limit_in_bytes 是隐形杀手

在 cgroup v1 环境中，一旦容器内存接近 memory.limit_in_bytes，内核会强制走同步回收路径（try_to_free_pages），此时 kswapd0 会被绕过，由触发缺页的用户进程自己调用回收逻辑——但若该进程又依赖其他被锁资源（如 ext4 的 journal_lock），就会导致整个回收链路卡在 D 状态，且栈中看不到 kswapd0，反而看到用户进程卡在 do_swap_page。验证方法：

grep -r "limit_in_bytes" /sys/fs/cgroup/memory/ | xargs -n1 cat 2>/dev/null | grep -v "^0$"

只要非零值存在，就需检查对应 cgroup 的 memory.usage_in_bytes 是否长期 > 90% limit，并确认是否启用了 memory.swappiness=0（这会让内核拒绝 swap，加剧直接回收压力）。

这类问题最难排查，因为表象是 kswapd0 无响应，实际根因在 cgroup 配置和 swappiness 的组合效应上——而 /proc/[pid]/stack 里根本看不到 cgroup 相关函数名。